任何一个民族,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:民居的气息、服饰的气息、耕作的气息、风俗的气息,等等。它们是一个民族的文化之风,吹拂于大地的某个角落,发出或大或小或急或缓的节奏,惊醒了世人的眼睛。河池大地,就因为有了民族的融合、民族的个性、民族的多姿、民族的深邃,才持续不断地散发出了异彩纷呈的民族气息。因而,才惹得这方山水,风情浓郁,眉眼俊秀,引人瞩目。 红水河,以一位母亲的包容和厚爱,孕育了其两岸一个叫壮族的民族。他们像红水河一样,个性卓然,既有如水的温柔,也有如水的激情;既流淌着平和与欢乐,也奔涌着艰涩与悲苦。伴随着日夜奔流的红水河涛声,他们创造和传承了瑰丽多姿的稻作文化、铜鼓文化、山歌文化,延续了创世史诗《布洛陀》,也延伸了一个民族原有的悲悯、感恩和乐观。因为有了刘三姐,这个喜爱唱歌的民族,就翩然于民族大协奏的旋律之上。隽永的调子,平和的心态,多彩的习俗,是这个民族镌刻在中华大地上的秀雅气质。那些源自唐朝的山歌声,从壮家门前的下枧河上,缓缓漂流,这一漂一流,便是千年。娉婷歌舞间,那是壮家女子撩动人心的浅唱低吟。 与河流相对应的,便是大山。在莽莽大山间,另一个极具个性的民族,便跃然于河池大地的画面。这便是瑶族,番瑶、布努瑶、白裤瑶、蓝靛瑶,支系不同,言语各异,习俗千秋。大山深处的白裤瑶,由于历史、传统和自然环境等方面的因素,延续着独特且粗犷豪迈的铜鼓乐舞、神秘悠远的岩洞葬以及韵味深厚的砍牛送葬、细话歌等风俗。而布努瑶,拥有传承千百年的布努瑶创世古歌——《密洛陀》,至今仍在传唱不止。他们从各地辗转来到河池境内定居,洒落于大山间,以特有的方式和有限的尺度,演绎着坚韧而血性的生命景观。那一面面像太阳一样神奇的铜鼓,是瑶家独特的风情,鼓面纹路间,汩汩流淌着浑厚的音符,缭绕于延绵的大山,舒缓而醉人,经久不息。 仫佬族的先民属于百越族群里骆越中的一支,又名姆佬。在他们本民族的语言中,“仫佬”一词就是“母亲”的意思,他们以母性的温柔和勇敢寄寓着精神上的永恒追求。他们创造了反映远古母系社会独尊女神的《婆王神话》,创造了这个民族艰苦奋斗、开辟山乡、自立于民族之林的《垦山王》。他们以深厚的文化积淀,在丰沛的历史长河中,汇入了一脉永恒的流动。他们拥有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信仰习俗“依饭节”,有充满诗情画意的民间习俗“走坡”。 在历史的演绎中,毛南族从沧桑中走来,保持着奋进的姿态,从僚人到苦荬伶,从茅滩到毛难,然后从毛难到毛南。他们自称“阿难”,意思是“这个地方的人”。他们用自己的语言、服饰、手工艺、习俗浓缩成独有的文化特征,凝聚成鲜明的个性和气节。他们用《格射日月》《谭三九赶山造海》等,寓意着一个民族勇于开拓、适应自然、造福人类的精神追求。他们编织的“顶卡花”(花竹帽)上,布满了倾情自然的幽雅情调,透出的不仅仅是工艺的精湛,还有竹帽下那含羞的脸庞和柔曼的舞步。那一顶顶精巧的花竹帽,作为男方送给女方的定情物,里边镶嵌着深情和厚意,浸润着爱情和甜蜜。同时,这个看似简单的编织品,却彰显了一个民族适应大自然而生存的才智,也隐含了一个民族艰苦跋涉的过去。 每个民族在生活和劳动中,都不断寻找乐趣,寻找属于他们的空间,寻找他们自身能演绎的角色。由古及今,由远而近,那些曾经的欢乐,成了今天神秘而富于传奇色彩的民族传统体育运动,富集于民族的心灵间,成为沟通民族情感、调节民族气氛的绝佳欢腾方式。我们不得不发出感叹:在他们的脚下,刀山和火炉都成了平地;在他们的头顶,滚烫的火球成了玩物;在他们的手中,竹子成了手臂的延伸;在他们的面前,耿直的木板、虚心的竹竿,都成了舞动青春、舞动欢乐、舞动和谐而且让人喟叹不已的灵物。这些纯粹的技艺,历经世事沧桑而没有消弭,跨越千年艰险而越发鲜亮。这些民族的智慧,依附在民族的气节间,成为生生不息的火种,成为鼓舞斗志的节拍,成为展示形象和风貌的灵魂。 在河池,除了壮族、瑶族、仫佬族、毛南族,还有苗族、水族和侗族等世居民族。他们一同在这和谐家园中,演绎各自的俊美、秀气和柔情,顾影娉婷之际,眉眼间就有了万种绰约、千般羞涩、百样娇媚、十分温婉,但更多的却是一袭灵动……河池是幸福的,因为她拥有优秀的民族,拥有民族优秀的气质、硬朗的风骨、娇媚的柔情,拥有一片山水的和谐与安详!
(作者单位:河池市委宣传部)